前不久的一个晚上,在莲花山附近的一家休闲酒吧,记者见到了己经周折才约到的采访对象——一位在股市摸爬滚打十二年的操盘手。由亿不公开姓名是他愿意接受采访的前提条件,这里记者只好用A来代称。
A看上去瘦精瘦精,耽于沉思缺少户外活动的痕迹很明显。可能是职业养成的习惯,他沉默少语,言词谨慎,对记者的提问反应敏感。为了让他不那么过份警惕,记者先从他的早年经历聊起。
5年上了7位数
A说那时候年轻,肯学,也很勤快,每天唯一的功课就是看盘,直到每一只股票的图形都烂熟于心,“无论谁提到什么股票,我都能把这只股票的图形画出来”。A显然是坚定的技术派,直到今天,A炒股也很少看财务报表、看行业分析,主要是依靠非常可靠的消息配合自己的看盘技术。当记者提到技术无用,许多人据此炒股都赔了本时,A反驳说:“重要的是技术在实践应用中产生的经验,这就好比打仗,大家都看《孙子兵法》,一打起来,有人赢有人输,你能说《孙子兵法》无用么?中国有句古话叫:运用之妙,存乎一心。炒股是一门艺术,长期积累的经验会让你产生某种直觉,这是别人无法教你的,只有你在反复实践中自己摸索。”
到1995年,A已积累了己十万元资金。朋友劝他到北京上海这些大地方去,谋求大发展。A也有此意,加上他非常仰慕股市上一些名头很响的分析师,想接近他们学到更多的东西,便辞职去了北京,随后又去上海,都是在投资公司做,当时这些投资公司主要做理财,吸收会员赚佣金,也有自己先买了股票,然后劝客户跟风,把股票倒给客户赚黑心钱的。投资公司接受A的原因很简单:A给他们发去每天的大盘分析和荐股,5天后,就被录用了。在这些大地方,A倒是接触到了一些名头很响的分析师,很失望,A说:“他们的技术还不如我,他们的名头全是靠做股评吹出来的。”
到1997年,A的股票上了七位数。至此,他的资产是全凭自己的技术和经验赚来的。直到年底他遇到一个特殊人物,他的技术在炒股中才退到第二位。
袭庄游击队
遇到那位特殊人物很偶然。1997年,A在一家营业部做,有自己的大户室。当时,隔壁有一位大户有时到他这里来复盘,交流心得。A注意到这位大户向他推荐的股票往往涨得很猛,知道此人有料。半年后,A成了这位“猛人”的助手。按照A的说法,至此,他算是进入圈内了,炒股不再依靠纯技术,而主要靠灵通且异常准确的消息。
那时候A和他的老板所做的事,可以叫“袭庄游击队”,就是发现哪只股票有人做庄,就选择恰当的点位冲进去劫一票,啃一块大肉就走,可算是“智劫生辰纲”。记者问他,如何知道一只股票有庄,如何确定哪个点位杀进去最佳,A说,通过盘面的技术可以分析得到。记者表示不信,因为通过盘面虽然可以分析出哪只股票有庄,但你很难准确判断庄家的持股成本,而且庄家何时走,你也很难判断,因为等到你能从盘面上分析出庄家在出货,为时已晚。小资金也许还可以出逃,大一点的资金是很难安全逃走的。A知道记者说得没错,便透露了一点内情,正是这一点,让记者极为吃惊:
“你没听过吴敬琏的赌场论吗?吴敬琏曾说,股市连赌场都不如,赌场上你至少看不到对方的底牌,在股市上,有人却可以看得到对家的底牌。”A暗示性极强的对记者说。
“你是说你们能看到庄家的底牌?”记者追问,A笑而不答。当记者问A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看到庄家的底牌时,A用身体语言拒绝了记者——站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。
A 说,跟上这位老板,个人并没有赚多少钱,主要是给老板操盘,因为老板虽然有常人难及的消息源,但技术上却没法跟A比,只有跟A的技术珠联璧合,他的消息才能为他带来更端哑富。A跟上这位老板的好处是:技术上更进一步,而且认识了不少“圈内人”,这两点后来对他帮助都很大。
玩的就是心跳
南方一位问题券商,现在已被证监会接管,1998年的时候,他们做庄的凶悍手法,曾闻名圈内。“跟他们的庄,一般都有一到两倍的赚。”虽然公司跟庄跟得很爽,A个人并没有赚多少。到2000年,市场环境非常好的时候,A开始单干。
A接到上海一位客户的2000万资金,帮他做,自己从中分成。这时,“圈内人”的帮助起作用了。2000年的行情,只要跟对庄,闭着眼做股票,根本不用脑子。A的一位“圈内人”当时是一个机构的“主操”(主操盘手),告诉他买山推股份,A 把2000万资金的90%再加上自有的己百万资金全部杀进去,赚了一倍多出来。接着,那位“主操”告诉他买另一只股票,这只股票现在叫
